2022年7月15日 星期五

2022七月雜談3 關於奇蝦

 陳凱歌拍過一部很炫的片,叫做無極,當時他誇口這部片十年內沒人看得懂,現在看起來這部片除了預言謝霆鋒跟張柏芝感情收得不太好看以外,還真的沒啥人在意了。

那並不是哪門子重要的事情,人不缺娛樂,只缺時間。多數狀況下創作者的意圖要等同讀者看到的實在很困難,除非今天書裡面的一切都是客觀事實,一個男人急著找廁所然後他看到公園長椅上有個穿藍衣的好男人......不知道該作者一開始是否希望大家專注於笑點而不是脫褲子上。

所以有些很好笑的爛片就是這樣誕生的,它們在作者認為該嚴肅、恐怖或是悲傷的地方做出二流的表演,而觀眾享受的是他們接受到,與意圖有段差的最終成品。

好了,難聽的創作相關就到此為止,接著來聊聊奇俠的故事。


奇蝦是我某遊戲的團員,最近被團長踢掉了,原因是他想打跟不想打時落差實在太大。

他說過的「我有看機制但是沒看懂」至今仍是團內名句,顯見他是個多麼不擅言詞的人。

奇蝦在6.0版高難副本開始前臨時說如果要採集製造那他來不及弄了,也沒有準備裝備石頭跟食物,團內的副坦好心幫他墊了幾百萬,後來奇蝦才去(和女士朋友)尋寶賺錢。

奇蝦在6.1版約好要打新副本後,出團當天才說他忘記了且完全沒看機制,打了兩三把順便失手骰走別人的裝備,然後隔週說他累了要休息,後來奇蝦會在半夜和女士朋友們打相同的副本。

奇蝦在約好打高難副本當天才說他沒有開放副本,他以為我們會提醒他。

這就回到剛開始說的,一個人想表達的,不一定和別人看見的相同,但通常我們用動機審視自己,以結果評論他人。奇蝦或許單純是想表達他的無可奈何,但他人眼中奇蝦的行為就是個來混團等過的嫖仔。

奇蝦之所以奇呢,在於他在跟我們打時幾乎破壞了每一把機制且聲稱自己需要肌肉記憶,但日後卻慷慨友善地跑去幫其他女士們打團悉心講解。套句熊女兒封面上那個人說的:你他媽拿我們當學費去修講師課程?

奇蝦說他不是在把妹,只是跟朋友玩。

團長收集大家的意見後,6.2版前終於把他請走惹,並把奇蝦的(當然原本也是我們的認識的)女士朋友找進團,補了他這個負責亂說話的位置。女士朋友們也不太能想像,原來奇俠在我們這邊是奇蝦,身而為臭男人,我們很抱歉。

網路遊戲確實可以破壞一段友情,也許我之後還會在哪次聚餐遇到奇蝦,而這故事應該就留在遊戲裡,或者哪天被我缺德地寫進新刊之中,並嘲笑他奇蝦滅絕不只是因為吃不動三葉蟲,還是因為吃不了副本也吃不了妹子。

2022年7月10日 星期日

2022七月雜談2 關於便當

這篇文章通盤與新刊沒個屁關係,請安心服用。

我很喜歡在吃飯時觀察附近的人。

不只是因為我無從選擇靜音,而是當周遭的人在對話,且絲毫不認為這樣的語句被周遭人聽到有什麼不妥時,旁聽可以是心安理得的取材。

本篇的前半段放的是先前噗浪上有過的便當店怪人,後面追加一些其他地方的內容。


A 便當店

1.重口味阿伯 

有個阿伯只買菜飯(沒主菜),然後要求澆上黑胡椒雞柳、滷雞腿、滷排骨、三杯雞等所有重鹹的流體,店員數度勸阻他這樣其他客人會沒有醬汁可以配飯,阿伯本人的說法是:但是我愛吃啊! 其家人曾親自到店要求店員別再製造滿是鹹油水的廚餘便當。 

 2.秋刀魚master 

自稱曾留美留日的某阿伯在看到旁邊有人點秋刀魚時就會下指導棋,親自示範怎麼從中折斷一條魚後挑出所有骨頭,現場秀的達人。 我猜他回台的理由是有親人被秋刀魚所殺,千里返鄉報仇。 

 3.白天醉酒的工人 

顯然是不知道哪位店員的老公或情人,會在結束早上工班後出現在收銀檯旁,拿蒸飯鍋蒸自己的便當。且用在家吆喝傭人的方式直接跟旁邊的店員打情罵俏,臭不堪言。 看到這生物我會直接迴避,有次我為了等他罵老婆等找錢等了2分鐘,最後索性放棄自己從結帳台換零錢,店員也沒注意到我在幹嘛。 幹。

4.喜歡動小手腳的店員 

該店會先把雞腿泡在電鍋裡保溫,好處是隨時都很多汁,但偶爾會出現泡太久被遺忘在最底層的破損個案。至少有兩個來自東南亞的店員會挑看起來好說話的客人出清這些破損雞腿,會這樣說是因為他們不只一次先夾了破雞腿給我,然後在確認我眼神之後換回正常的。 順帶一提我剛剛拿到一隻骨頭碎掉從肉裡穿出來的,只好禮貌地問店員能否換隻四肢健全的雞腿給我,儘管被砍下來時這隻雞就不健全了。 此外偶爾會出現把炸雞腿扔進滷鍋裡的可怕奇美拉,我至少吃過兩次,店員主張那樣煮更入味,入你頭,手再殘一點沒關係。 

5.毫無效率的對話 

客人:我要無骨雞排。 店員:你指的是排骨。 客人:那我要無骨雞排 店員:無骨雞排賣完了。 客人:那你們雞腿有去骨嗎?(指著明顯很刻板印象的雞腿) 店員:雞腿有骨頭。 客人:那我要秋刀魚。 那個更難挑吧,還是你師父是秋刀魚大師 

6.偵查兵 

有次我在吃飯,旁邊一個大姐走到內用區盯著我。 大姐:雞腿好吃嗎? 我:還不錯。 大姐:可以形容一下為什麼好吃嗎?我在考慮晚餐要不要買雞腿。 我:因為它只要七十元,只要別買到離起鍋太久的,咬起來都可以滿足大口吃肉的期待。 大姐:謝謝你的答案,它有血嗎? 我只好展示雞骨頭給她看。

7.口不擇言的店員 

最近因為趕稿作息有點怪異,有時很早就會去吃飯當早午餐,前幾週剛好遇到在進貨的搬貨小哥。小哥:你們最近生意很好喔,貨都叫很多!店員:最近這附近都在施工,工人多當然吃得多。小哥:那你們工地訂的便當很多喔。店員:因為他們只吃得起這個,旁邊的都太貴了!

我本來是想反駁,但想想還真的,我只吃得起這個。

8.丟桌上阿伯

我猜這些阿伯是秋刀魚阿伯的亞種,而且不只一個,他們非常喜歡把秋刀魚殘渣扔在桌上,而且還照著皮跟骨頭的排列順序,像是要跟負責收拾的衰鬼店員彰顯他們有多擅長把魚拆解一樣。最糟糕的是這種阿伯很喜歡挑已經有人的位置坐對桌表演。

在該店漲價到80元與遭遇兩次解體阿伯之後,我現在大多只在沒人的時間去了。


B 麵店

很有趣的麵店,可以點到整碗的餛飩湯跟該店特製的海鮮麵,蛤蠣撒得很豪爽,讓我常常擔心是不是很快就要痛風。幾乎所有麵食都不含蔬菜,完全無法理解的營養邏輯。

1.補助金母子

有次剛好隔壁桌坐著一對應該是低收入戶的母子,兒子非常囂張地說因為沒有錢所以不用繳稅才是最棒的,政府永遠沒資格要求他付出。之後兩個人洋洋灑灑開始討論最近可以靠低收入證明申請什麼補助,然後等解封要去歐洲還是日本玩。

2.珍惜殘餘生命的夫婦

有對老人走了進來,各點一碗麵,接著在兩分鐘後開始催櫃台開始煮了沒。老先生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嫌棄起自己不該離家吃飯,外面的食物都有毒,店員讓他等是因為根本不把老人放在眼裡。在歷經幾分鐘的催促後,那對夫婦點的餐終於來了,但他們吃了幾口就嫌食物有問題,主張起早知道就該自己煮。我看著牆上的時鐘,想必那指針對這兩人來說是殺人倒數,而最該死的是我明明先點了更簡單的湯麵,但是還沒端上桌。


C 鍋燒意麵店

就鍋燒意麵,特別提到這間也沒啥特別,就有批店員非常像是8+9,說話三句不帶髒就渾身發癢,雖然我個人也非常愛說髒話,但是等餐時聽煮麵的店員幹來幹去,就不禁思考他下麵會不會讓我懷孕。


D 日式簡餐

我很喜歡這間店,因為它有供應味噌湯,但也因為那鍋湯,所以可以看出很多人是怎麼貪婪的浪費你兩分鐘,只為了把鍋子裡的豆腐都撈出來。我昨天中午剛去吃,有個婦人很努力的把鍋裡所有的鮭魚骨撈起來,只為了吃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魚肉,我猜她應該不太喜歡石斑魚。該店的鮭魚頭簡餐蠻受歡迎的,但有一次點餐的人口誤會說成鮭頭簡餐。

然後我竟然沒有笑。這不太妙,要嘛是我水準提高,不然就是我開始變成一個無聊的人惹。

順帶一提因為鮭魚沒有貨了所以他們最近把鮭魚親子簡餐中一半的生魚片換成了鮪魚,你們就這樣打亂鮭魚的親子關係真的沒問題嗎?


E 冰店

大概是我最常聽到有人討論怎麼投資的一間店,跟遇事不決的災難,當前面的客人無法決定刨冰要哪四種料時,我就可以開始聽附近有誰買了啥股票跟基金。不知為啥保險業務員們很愛在這間店跟顧客簽約,我猜因為這是他們唯一可以付出的交際應酬費用(回收便當店7號笑話)。

最近因為偏空,所以聊股票的人明顯變少了,安靜吃冰吧,讓腦袋冷靜點。


基本上吃飯都是在隔兩條街範圍內解決的,實在沒啥特別跑遠的空間,幸好選擇夠多。其實要在作品中寫出渾蛋並不需要在吃飯時被人打擾或啟發,但正如我在本篇文章開頭所說的,也許正在聊天的人並不在意,或期待透過公開場合發出聲音表示主張的行為,讓自己的生活感覺好受一些吧。


2022年7月9日 星期六

2022七月雜談1 關於破綻

 六月底,顯然我有一位同事即將換個工作環境,感受更自由快樂的空氣,在離開前她來找我聊天,並詢問我是怎麼和棟樑們相處愉快且不爆發衝突。

答案其實很簡單。

跟大多數股市的獲勝方法一樣,如果你想賺錢,首先就不要賠錢。

如果你要避免破綻,首先就得不製造破綻。

時間回到更早之前,我夢到有個虛構學生叫F,F憨厚老實,會為了午餐多出來的一隻雞腿和同學大打出手,對電線杆灑尿,並且在上課時尿在褲子上。F的神奇行為其實從幼稚園時就已經有徵兆,但當班導提出需要鑑定診斷時,F媽總是認為是孩子需要引導(雖然引導教化他是老師的工作),為了不讓孩子被貼標籤,即使F為了一罐牛奶打到同學頭破血流,她也不讓孩子使用任何輔導資源。

這沒有關係,雖然所有教過F的施主都度不了他,班導也沒有自大到覺得能保證成功,只能以行為主義的方式搭配幾乎無用的動之以情來一步一步訓練F。

直到阿發跑去摸了女同學的,嗯,並且在一節科任課內摸了兩個人。原本在科任課時被摸的同學沒馬上反應,但過了一節課後突然情緒崩潰,喊著要阿F這心理變態(當事人用語)去死。

怎麼會這樣。

被摸的女生以下簡稱W跟X,X其實知道F不是故意,所以很快就原諒了他。但另一邊W主張自己被F又捏又揉,讓W的爸爸情緒非常火爆,他早年也是個兄弟浪子(非某球隊迷),聽說這件事情後叫班導不要多說什麼,他準備要打斷F的手。幸好F的媽媽夠機警,跑去當街在安親班門口對W的媽媽彎腰道歉,W的爸爸這才說要給一次機會,否則他會請F媽媽去醫院領她少了手的乖兒子。

經過這件事情後,F在班上就變得非常不受歡迎,反而是X會找他一起玩。F的媽媽原本終於下定決心要讓孩子參加情緒課程跟參加鑑定,但經過一個禮拜後她又認為F可以教化了。

好吧祝福她,但這故事其實跟F沒太大關係,回到我們剛剛的主題,關於破綻。

W後來開始收到恐嚇信,文具跟私人用品也常常被毀壞,W的雙親都很擔心,班上同學都懷疑是不是F搞壞她的用具,而X這時候幫忙跳出來辯護,理由是F沒這麼聰明到可以這樣做。

嗯,那真是很堅定的信任關係。導師在努力尋找F的不在場證明之後,卻歸納出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可能——W霸凌了她自己。提供物證的重要證人是風紀股長,而為了不被同學發現自己偷偷盯了W兩天還找導師告狀,風紀故意在打掃時搞失蹤,讓導師不得不去尋找這小孩。

這什麼八奇思考領域。

為了還F清白,更為了紓解W的心理壓力,導師私下和她談過,並拿出偽造恐嚇信的字跡、紙材和墨水證據,W終於承認恐嚇信和毀損的文具,她甚至會把班上的打掃用具往樓下扔,然後假扮發現者後主動說要幫班上拿回。

一切背後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想被人關心。

W的父母其實處於不太妙的狀況,所以W才想出逼迫父母必須在一起面對的方式——把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當成籌碼。就連F摸了她的事件,她都坦承其實F只是不小心碰到,根本沒有惡意再多搓揉她。

但F的名譽已經被她弄爛了,F展現出一個可以被人利用的破綻,所以他被狠狠修理了一把。

學期最後,W因為家庭因素必須轉學,離開前她問導師,如果她的爸爸真的愛她媽媽,為什麼會去抱其他女人;如果爸爸已經不再愛媽媽,那被生下來的她又是什麼。

到這邊剛好夢醒,幸好只是夢而已,如果是真,那還真不知夢醒後人在何方。